在温州方言里有一个词,听起来比普通话的"回家"更绵长,比"归来"更亲切,那便是"走归"。一句“阿娒,走归快哎!”会让每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,泪湿衣襟。而对于240万遍布全球的温州人而言,"走归"不仅仅是一个动作,更是一种宿命,一种信仰。它关乎离别时的决绝,更关乎重逢时的热泪。
中秋刚过,月缺复圆。在这个关于"团圆"的时节,由温州市新闻传媒中心、绿城中国联合出品,丽锦特别呈现,温州广电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摄制的三集系列微纪录片《走归》即将上线。它没有宏大叙事的说教,而是将镜头对准了三位温州人——温籍台胞郑威仁、温籍旅法华侨陆焕斌、温籍海外华文作家张翎。
透过他们的眼睛,我们试图回答一个问题:在历史的洪流中,温州人是如何完成一次次跨越山海的“走出去”?时过境迁,又是如何完成每一次发自内心的"走归"?

走归,是替祖辈走完那条未竟的路。1949年,郑威仁的爷爷登上一艘不知去向的轮船,从此隔海相望数十年,直到去世,梦里仍是那片故乡的稻田、那棵老榕树。2026年,郑威仁站在榕树下,他轻声说:"雁荡山、乐清、柳市,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爷爷告诉我的名字。"AI技术重现了1949年码头的不舍与台南眷村的孤寂,而现实中的郑威仁终于走进柳市的祠堂,指尖划过族谱上"祥字辈"的名字——那一刻,他替爷爷完成了"走归"。

走归,是让"根"的记忆不再断代。1936年,陆焕斌的姑婆从温州码头出发,经中国香港、荷兰,最终落脚巴黎。1994年,陆焕斌跟随家族的脚步来到巴黎,他在巴黎与妻子相识,三个女儿先后出生……2020年,故事发生了逆转,陆焕斌为了女儿的中文教育举家回到温州,还先后创办了瓯智侨青少年海外传播中心、"温小侨"华裔青少年夏令营,总计已将近4000名海外孩子接回温州学中文、做非遗。"当年没有人带我回来,现在我想做那个带路的人。"纪录片里,轻快的歌曲骤然停止,揭开盖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温州面条——从1936到2026,九十年,四代人,"回家"终于从一种思绪万千的回归,变成了一种日常的常态。

走归,是用文字流传故乡的故事。"一个没有离开过家乡的人,是没有故土的。"作家张翎在加拿大写作,灵魂却始终游荡在苍南的矾山和藻溪。2005年冬天,她第一次来到矾山,在爷爷的墓园里嚎啕大哭——那是她第一次真正"看见"自己的根。AI重构了1950年代矾山的喧嚣,而现实中的她走在中山公园的石子路上,拿着百年前的家族老照片,请路人帮她在同一地点拍一张"跨时空合影"。她说:"What"s remembered gets to live——被记住的,才得以存活。"

温州人的“走出去”,从来不是单一的选择,而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群像。有人是被迫背井离乡,在历史的洪流中身不由己,将乡愁深埋心底;有人是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,漂洋过海,在异国他乡开疆拓土,成为连接世界的桥梁;有人是怀揣着生意人的精明与胆识,走南闯北,把“温州制造”的招牌插遍全球;更有人是为了追求卓越,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实现自我价值。他们带着温州人的基因——敢为天下先,能吃苦、善经营,在世界各地生根发芽,却又始终将故乡的根脉,系在心头。
为什么要拍《走归》?在全球化遭遇逆流的今天,我们需要一种力量,来对抗遗忘,来连接彼此。而家,永远是最后的信仰。
《走归》系列纪录片大胆采用了“纪实+AI”的创新手法——纪实,是为了捕捉当下的真实;AI,是为了填补历史的空白。这种虚实相生的表达,让三个人物的“走归”在历史纵深中得以“回荡”。我们看到的,不仅仅是三个人的故事,而是温州人精神的三重境界:郑威仁的“寻根”,是内心的回归;陆焕斌的“传承”,是身份的回归;张翎的“续命”,是文化的回归。
走归,是回望,也是出发。是结束,也是开始。当温州人站在瓯江之畔,听涛声激荡,故土与乡音一直如灯塔般矗立,照亮他们的回乡之路。在这条路上,我们听到了温州人的心跳:它穿越了海峡,穿越了重洋,穿越了时间,依然澎湃热烈。
这,就是温州人的走归。这,也是温州给世界的回答。
来源:钱若谷
原标题:微纪录片《走归》|在历史纵深中,听见温州人的心跳